我胖了。
秤上的數字加了。剛買的裙子緊了。礙眼的贅肉多了。我的腰...不見了!
種種跡象顯示我真的胖了﹐雖然沒有很顯眼。不知道這是嘲笑劍人的報應﹐還是中年發福的前兆。相比之下﹐我更願意相信是好吃懶做的後遺症。
一天24小時﹐12小時坐着﹐10小時躺着﹐1.5小時站着﹐0.5小時走着。這大概是小女子星期一至星期五的時間分配比例。一日三餐﹐雖沒有大魚大肉﹐但也絕對比溫飽來得更飽﹐難怪最近都沒有餓的感覺。年前發憤要堅持一輩子的運動也在明日復明日的惡習下被擱置了。就在我鐵了心真要發憤的時候﹐偌大的瑜珈中心卻傳出管理層經營不當的噩耗﹐原本滿滿的課程驟然減至現在的一天四班﹐孤傲的我自不屑與一眾憤怒的學員去爭那區區的一個角落。我默默地用我的"血汗"錢﹐繼續地支撐着看似快倒閉的中心﹐為了那渺茫的希望﹐為了有朝一日它能重振威風﹐好讓我真能發奮圖強﹐好讓我明白當年中學底層大廳牌匾上的"自強不息"。
開始會介意體重﹐大概是二十歲以後的事。印象中﹐最胖的時候該是遠渡重洋的那年。可是啊﹐再重也沒能達到捐血的最低要求。所以啊﹐再胖我依然有理由欺騙自己一點都不胖。
那兩年吃比薩的日子﹐無疑我確是把吃進肚子的碳水化合物等全然吸收並轉化為可以禦寒的脂肪。沒有壓力的學子生涯﹐經濟實惠的比薩﹐美味可口的麵包﹐打烊前賤賣的烤雞﹐晚上在咖啡店里來杯加了忌廉的摩卡﹐少不了芝士蛋糕的陪襯﹔走在街上﹐丰滿的人比比皆是﹔逛街時不易找到合適的尺寸﹐很多時候找着了才發現是童裝﹐阿Q地覺得童裝也很好啊﹐至少要便宜一些。
周遭的種種讓我的危機意識降到了最低點。身邊的朋友紛紛在兩年內先胖一圈後瘦三圈﹐我依舊沒有半點需要減肥的危機感。當年的我們﹐每星期至少三天起了一個大早﹐徒步45分鐘﹐積極往學校的健身房跑﹐目標是要鍛煉出有線條美的腹部和手臂。想當然爾﹐目標不曾實現﹐只因運動後的早餐是高熱量的薯條﹐加上膩死人的BBQ甜醬﹐過後躲在圖書館時的最佳良伴是M&M花生巧克力。逍遙自在的日子是好過得不得了。
當年的畢業照被擺在阿姨家客廳的櫥窗里示眾﹐似宣示一項施肥拔苗助長的小成就。(當年的投資換來今天的高不成低不就﹐想必是他投資失誤的敗筆之一吧﹔對此﹐我滿懷感激﹐也深感抱歉。)不久前﹐表妹的朋友到訪﹐看了照片再比照當時坐在一旁的我﹐誇張的表情加上羨慕的語氣﹐"哇﹐表姐﹐你瘦了很多厚?你以前很圓咧。。怎樣瘦的?教我~"。多虧死都要保持淑女風范的原則﹐頂着一陣暈旋﹐下意識挺直了腰杆﹐坐得好好地﹐打個哈哈敷衍過去。忘了當時我的表情有沒有很僵硬﹐兀自納悶着﹐什麼時候多了個表妹?
原來當年的我真的很圓﹐至少照片上看起來是這樣的。我個人認為絕對有可能是攝影師技術問題﹐因為記憶中收在書櫃里的畢業照看起來並沒有很圓啊。雖然常聽人說相機是不會騙人的﹐但在學習攝影後﹐我真覺得相機是有隱惡揚善﹐或隱善揚惡的能力﹐視乎人性本善或本惡﹗
可怕的是﹐今天腳下電子秤顯現的數字和當年健身房外體重測量機上的數字是一樣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總結 -- 現在的我﹐很圓?